November 26
那些青涩时光(下)之大学篇(一)
青涩时光系列终于写到了最后一段……也是最长的一段,动笔之前我反复想了很久,觉得人物实在太多,所以决定分成很多小节;同时我努力地告诫自己,简洁,简洁,不要太多废话。
1。我的大学
这一章节发生的时间背景是我的大学4年和大学毕业后的4年。
我的大学座落在南京郊区的某处荒地,在我上学的那个时候,那边除了马路宽阔、天空湛蓝之外,只剩下一片荒芜。当然如果我换一个形容词,比如苍茫之类,再加上漫山遍野的金色油菜花和阳光下的清澈湖水,大概意境就有所不同。
事实上,这个校园的荒僻程度令人发指,套用时下流行的一则短信笑话,譬如我们系的南瓜同学在10栋2单元602打开手机,发现没有信号,他一边关机一边向走廊尽头的小阳台走去,走到607门口时他又一次打开手机,发现这次信号格是满的,于是他欢乐地跑上阳台,迎着太阳仔细端详开机画面:安徽移动欢迎您……
除去荒僻,这个学校的企业文化也很奇怪,具体说来就是有一种奇怪的诚朴雄伟气质,或者说,不太接受多元化的东西,用一个英文词,就是Diversity不够。(原来我以为凡是大学概莫能外,不过大四时候跟着青梅去浙大转了一圈、才发现那里不仅可以在宿舍里养猫,还可以养蜥蜴……恩,这才应该是大学嘛)所以,如我一般的颓废青年在这样的校园里是属于被老师鄙视的一族,在他们看来,只有每天晚上按时去自习,并且留一个烈士一般的头发才能学好科学文化、才是正经的大学生——那么按照这样的标准,我基本上就是不小心睡进学生宿舍的……小混混,如是而已。
我的形象 ———》》
。。厕所自拍。。无视背景~
这样的一副形象原本也没有太大关系,可是后来我发现,与企业文化不容的结果是可耻可悲的……某年某月某日,我系丢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保卫处将全班男生拉去询问排查,轮到我的时候,我刚刚从长达11小时的睡眠中醒来,以下是提问回答:
保卫男:请问你在丢电脑的时候去做什么了?
我:恩,上厕所。
保卫男:有没有人证明?
我:没有。
保卫男:你上了多久?
我:……
保卫男:你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上厕所?
我:……
保卫男:为什么?
我:那么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丢电脑……
保卫男: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
我:那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去上厕所吗?
保卫男:我不知道啊,所以我问你啊。
我:因为我憋不住了……
我觉得我很配合,说的都是实话,回来以后便安心地睡了。
第二天,我又被叫去了,此时我的评级己经上升为“比较可疑”,评级理由是“回答问题逻辑混乱,没有旁证,长的不太像正常学生。”
多么充分的理由啊……为了不再逻辑混乱,我特地在保卫处的厕所里洗了一把脸,然后进行了第二次提问回答:
保卫男:上厕所的时间你想起来没有?
我:我大概是9:00去的,用了可能1~2分钟。
保卫男:这次你怎么回答的这么干脆?
我:我回去以后仔细回忆了一下……
保卫男:那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电脑丢了的?
我:我在厕所听到外面有人喊……
保卫男:哦?你们的厕所是不是这样的结构(低头画了一张草图……)
我(接过图,研究……)
保卫男(沉着而略显得意的微笑):按照你们厕所的布局,你是不可能听见外面的声音的……所以……
我(拿出笔,重新画了一张,然后把两张都递给他):虽然我只去过一次,但我还是可以肯定,你画的那张其实是你们保卫处的厕所草图……
保卫男:……
我:我觉得你的观察力有一点点问题……
这一次逻辑清晰、有理有据的对答之后,我的评级上升为“极端可疑”,理由是“回答问题过于清楚、有事先准备之嫌,对老师不尊重,眼神比较凶。”
其结果就是之后我经历了一场华丽的按手印事件,具体请参看本人MSNSPACE之《南大与黑社会》篇……
此事的结局并未提醒我改邪归正,又过了一年,我被院里叫去某校内公司协助做毕业纪念册,其时配合我做美工的是一个南艺小MM,某晚我们两个加班至0点,第二天便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逃班。第三天我去办公室时,被告知,俺和小MM都被开除鸟,理由是某中年女老师认为我勾引了该小MM或该小MM勾引了我又或者、我们互相勾引了一番——总之她认定我们逃班的那一天,我拐骗了小MM私奔去了……
其实,我们只是在家睡了一整天而已;她在她家睡,我在我家睡。
后来小MM告诉我,该老师在开除她之前,一边语重心长地教导她不要为坏人所骗,一边把她的工资拿掉一半……ORZ~
“我哪有那么好骗!”她在麦当劳里愤愤的说,一边递给我一个盒子——她替我做了一盒名片,黑底的,上面除了名字只有QQ号。
那是2002年,那时我刚毕业,除了未来和QQ号、一无所有,连MSN帐号都没有,心里赌咒发誓一般要离开中国,离开我的学校,然后去另一个地方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我一定不会在这里继续念下去,不会想念这个鬼地方。毕业的季节里,我对某个姑娘说。
离开之后,你肯定会怀念这里的。她淡淡地回答。
莫非你想说,因为你还没有毕业……
……她看看我,笑着说,你会怀念在这个校园里遇见的每个朋友,还有和他们一同度过的时光;无论学校怎样,你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都是快乐的。
那时我们正在另一个有着歌特风格建筑的校园里,在夜色中走过某棵桂花树;香气在我们周围徘徊,情绪捉摸不定。
是啊,这就是我的大学,我的除去朋友之外无从怀恋的大学。
2。我的大学同学
从某种角度而言,我的高中是灰暗的,因为没有太多美女可看。以此为衡量尺度,当我第一次参加金融系新生见面会的时候,我觉得我的人生一下子就光辉了起来……
除了美女之外,我们班的男同学也异常经典,最具有代表性的当然是南瓜,也就是郭博士,是一个具有超乎常人热情的文艺兼体育青年,另一个是KOBE,同样也是文艺与体育兼备的有志青年,他们两个后来变成了一个组合,霸占了整个学校大部分的文艺资源和优质美女资源……
对于这一点,我衷心地把两位达人成为“光年男”,言下之意便是与他们的差距,对我来说是一光年……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我这般低调的,好像老朱同学就不是。老朱是一位学习优秀、为人上进且跑步极快的男生,尤其难能可贵的是,在我们这样一干混混纷纷在四年后逃离N大的时候,他和后来被称为“金融系历时七年精心打造”的WW同学一起留守读研、并坚定地延续金融系的光荣传统。
研究生阶段的老朱曾在HAWAII学习半年,在那里,他被称为N大华人第一帅哥,回国以后,某夜我们聊天,说到南瓜和KOBE,老朱忽然状似十分深刻地说:
那会儿我还不开窍,否则哪有他俩什么事儿啊……
我默然点头。
与老朱相比,那时我已经开窍了……只是在诸多璀璨的名字笼罩下,显得微不足道罢了。
毕业以后,我和南瓜、KOBE都去了英国,在那里我们也如同国内的兄弟一般,继续以金融系的特有风格生活着……
在南瓜的言传身教下,我们三人在各自的学校,默默地推行98金融的文化:
骂人的时候,要骂“Fuk Ur Family Tree”;
闯红灯或者逃票被抓时,要记得很抱歉地说“Sorry, I am Japanese”;
在Groupwork的Breaktime,向每个外国同学宣传“Nankin Masscre”;
被问到“How R U”,要简洁地回答“Popular”;
被问到“Do U Hav GF”,要诚恳地说“It's up 2 U”……
N大史上最华丽的系之一,以上。
3。主人公的性格特征
事实上,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比较内向的人,小时候经常被妈妈反锁在家里。习惯了一个人自娱自乐的方式,而并不在乎是否与人交流。
那时我常做的事情就是拿出一副纸牌编故事。一般来说我会设定比较帅一点的那个方片J为王子男一号,好看一些的红桃Q为公主女一号,看起来粗犷一点的黑桃J为王子男的大哥,黑桃K则是国王。
黑桃A是另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一般来说,会是和红桃Q有私情的卫队队长,或者黑桃K流落在外、成为强盗头子的私生子……
这种似乎自小陪伴我的孤独感以及自说自话造就了我的两个特点:
第一是在言语沟通方面具有很大的波动性,举例说来,小时候在商店买东西,我都会让一起去的同伴帮我付钱。
为什么不自己去?他问我
我讨厌和地球人说话。我说
那我是什么人?他立刻揶揄我。
那美克星人。我想了想告诉他。
但如果我和一个人混熟之后,我又会变得话多无比,按照某些姑娘的说法,“简直就是一只没有OFF键的收音机”……一度我以为再也没有比我更健谈的人了,不过在认识HIMIKO师妹和POPPY师妹之后,我改变了这个看法:她们没有OFF键,而且还不需要电源……
ORZ~
第二个特点是容易把不熟悉的人编进类似于白日梦的故事中去……在灰暗的高三末期,我结识了一个学妹。她的性格背景,我一概不了解,只是某段时间每日上学都可以看见罢了:印象中似乎此人从来都是白衣黑裤、一束马尾扎在后面,低头匆匆走路、若有所思……让人担心她会一头撞在树上。
就外貌来说,她属于那种肤色偏白、身体柔弱的类型,眼神也稍有一些忧郁,难得看见笑容——于是我便将她想象为某个家世清贫(乃至可能有童年阴影),生活平静(但是内心坚定上进、希望有所改变)的女子,并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同情或者说……怜惜。
再后来,该学妹变成了我第一个女友,然后我发现所有之前的推测都极端错误……ORZ~
带着这样的性格特征,我开始了大学之旅。
4。臻
臻同学是我在大学里最早熟悉的一个同班美女。
第一次和臻同学相遇的场景,是军训发军服……那时班上的同学互不相识,场面极为混乱。作为一个有过6年班长/班副工作经验的有领导倾向的人,我极为自然地开始招呼……本宿舍的4个人有组织地互相帮助。
此时,旁边有个女生嘟囔了一句:真乱啊,也没有人管一下。
我看了说话的人一眼,是个短发女孩,背着一个双肩背,一副小圆墨镜斜架在额头上,样子酷似《挪威的森林》里的绿子。
她嘀咕完之后就开始做指挥协调工作……很快秩序就恢复了。
等她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在她的脸上只看到一个单词:Leadership……ORZ~
这个就是臻同学啦。那天我还是忍不住和她搭讪了一下,发现她是南京人,于是便以老乡题材来套近乎……当然N大位于南京,本地老乡多得令人发指,加上要跑路回家只要过江即可,完全不存在身处异乡、需要特别互相关照的藉口;所以,这不能算是一个套近乎的好理由——当然其实我爸妈都是常州人,在碰到常州藉美女(我们班就有一个,不过不太愿意和我们男生说话……)的时候,我自然也会抬出常州老乡的背景来——这一点和南瓜同学有异曲同工之处,他就同时去参加海南和河南的老乡会来着。
第二次遇见臻的时候,她已经是我的顶头上司了……
这里回顾一下我的仕途,在这一系列的前两篇,我间接提到了我在这方面的职业发展——
小学1-3年级,我是小队长,那时我非常渴望可以早日戴上2条杠,因为我觉得那个比1条杠好看,3条杠的话可能太多了一点,有点奇怪。但每次中队委改选的时候我都是少一票…
某日,我把心中的郁闷告诉老妈,我那有着多年公务员政治斗争经验的老妈不加思索地回答:
那还不简单,下次你投自己一票就可以了呗……
怎么可以投自己呢?这不是很不好……我非常纯真地回答。
如果你觉得你比别人好,为什么不可以投自己呢?妈妈如是说。
于是在4年级的某次改选中,我充满罪恶感地投了自己一票,华丽地压住另外一个候选人一票……这样就变成了学习委员,之后因为美术的原因,变成学习委员兼宣传委员。
中学的情形大家可能都已经了解,从副宣传委——班副——班长……后来有学生会了,就去竞选。我投的意向是副主席,我兄弟老钱投的意向是文艺部长。老钱是一个文艺体育俱佳的帅哥,为了不让自己RP过满而导致早夭,他不得不让自己的学习稍微差一些——这样的学生自然也是被团委领导下的原学生会成员及新一届候选人所无视的,而我由于和他走的近,也被间接藐视……
临投票前,为老师器重的那一群人已经在后台分好了投票之后各自应当担任的角色,我们两个孤零零地坐在一角,看着他们意气风发。
这时老钱问我:看来不行啊,兄弟,他们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没所谓,反正是公决,只要台下支持你就好
老钱(捏了捏我给他写的演讲稿):你写的会不会太煽情,不够严肃?
我:投票的有一半都是初中小MM,你只要按我写的去说,保证效果好……
临演讲前,我被告知:他们分配了我做生活部长,老钱被分配了机动,言下之意,除非他票数很高、否则就是走走过场了。
好吧。
我的演讲比较正常,说到后来懒得说了,我就对台下喊: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我做生活部长,不过既然要投票,你们就多投我几票好了,我会记住大家的,谢谢了啊……
掌声雷动……
轮到老钱演讲了,按照我们事先定好的计划,首先他成功地装了一把可怜,对大家表示他学习不好,语言表达能力一般,和这么多优秀的同学一起站在台上真是惶恐……此时台下的小MM们已经开始聚精会神地母爱发动……接着老钱进入励志模式,一通壮志豪言把自己描绘成广大中下层阶级反抗学校暴政的代表,全场的DDMM个个听得摩拳擦掌,气氛火热,坐在后台的优秀青年团开始坐不住了……
然而真正的高潮直到最后一刻才揭晓:陈述了自己可能会被黑掉的内幕之后,老钱同学依然诚挚地请大家为他投票,以群众的力量对抗上层建筑……在结束前,他深沉地地下头,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目光深邃地看着台下、用一种略带磁性的声音说:
相信我,没错的。
然后全场尖叫……
结果老钱高票当选。此事对于台下观众的震撼是巨大的,以至于之后的若干年,每一次J中选举的时候、当年的观众粉墨登场,在结束前都会振臂高呼:相信我,没错的~~
恩,回顾结束。
大学伊始,我自然又是被院里叫去画画,这次我服务的部门变成了团委宣传部,这个部门是所谓的干部锻炼基地,也就是说,在担任更高的职位之前,一般都会来团委宣传部晃一下;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某些犯了错误的部长或者副主席什么的会被扔到这里反思一下。
我的职位是……干事,就是做事的,而臻同学应该是干事长,也就是未来的部长。
臻同学既没有美术背景也没有书法背景,但在中学时候是南京市的学联副主席——按照金融系第一任班长老桑的说法:人家这个起点多高,将来一定会发迹的。
我们的工作,大部分时间便是帮团委画各种主旋律的海报,当然,由于主笔的是我这样一个以儿童画见长的美工,所以除了主旋律之外、我们的海报往往充满童趣……
臻同学在宣传部的主要工作是策划和管理,其实就是陪我们一起出海报。在此期间,她体现出了极强的领导天赋,令人叹为观止:比如,她从来不干涉技术方面的任何问题,只是把她的思想预先和我们传达一下、并且审核我们的铅笔初稿;等到每次我们在办公室开动笔墨纸砚时,她又必然会亲临现场陪我们直到完工为止。这时,她会仔细地用一本小本子记下当日工作纪要,例如“X月X日X时至XX时,我和团委宣传部的苏伊同学及XX同学一起为XXX活动出海报一张”云云,以备周例会述职用;然后便会很大方地请我们一干苦力去食堂吃砂锅夜宵——
如前所述,在如此荒凉的乡村校区,砂锅这样的精品美味实在是非常大的诱惑……
不仅如此,在任职期间,她不动声色地把本系具有美术或书法背景的人都发展成了干事或者准干事,这样半个学期下来,这个部门基本上已经全部是自己人了……
我和臻同学的同僚情谊只维系了短短一个学期,之后我去了某社团做社长,她去了学生会任部长。之后我们的合作限于文体娱乐圈和八卦圈,有时也会共同参与一下班级民主进程(比如班长改选),等到进城之后(就是回到另一个设在城区的校区),我们可以碰面的场合便彻头彻尾变成了各种罄竹难书的FB活动……
毕业以后,我和臻都去了英国念书,她在Manchester,我在Lancaster,距离大约是一小时车程。由于她去的最早、在当地混得最熟,Manchester又是一个相对来说物产丰富的大城市,我和在Durham的南瓜就不时跑去她那里蹭饭。
在我的印象中,大部分女生到了国外都会变得心灵手巧,各个做得一手好菜,断粮的日子里,我们这样缺乏一技之长的男生(会煲汤的小电影除外)经常流窜于不同的女生FLAT蹭饭,比如++同学和TING同学的鸡翅,Sylvia同学的花椰菜,Bonnie和Cherry的红烧肉等等……
臻当然也不例外,每次都让我和南瓜吃的流连忘返,恨不得转学过来投靠。
除了蹭饭圣地这一功能之外,曼城同样还是我们的大米基地(LANCA那样的鬼地方居然连中国米都没有……神啊)。到英国的第一个冬天来临之前,我特地去了一趟曼城背了一袋米,顺便蹭一顿饭。
那天天气有些冷,告别的时候,南瓜用肩膀扛着米送我到路口,然后他往右去Oxford Street,我把米装进登山包背着,臻继续送我们往左去Piccadily。
在站台上,我跑去看时间表,臻拉着和我同去的女伴说着什么,很快火车进站,我们匆匆上车安置行李。随着列车开动,臻瘦小的身影在萧瑟的窗外只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一路上我们都很疲惫,没有说什么话。
快到的时候,她忽然说:你知道刚才臻和我说什么吗?
我摇摇头。
她笑笑,一边摸了摸手,说:她说,以后苏伊就交给你照顾啦。
然后她又摇摇头,继续摸着冻得发白的手说:她把我的手捏的好痛。
我忽然感觉眼眶有些湿润,赶忙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的流光。
我想起了童年时期拿着扑克牌和自己说话的日子,想起了所有那些和我一起度过4年的兄弟姐妹:我是一个从小就在孤独里度过的人,而他们让我的人生有所不同。
在某一篇小说里,我写到一段对话:
男女之间有纯粹的友谊嘛?
没有,但也绝非只有爱情。
那时我没有继续写下去,可能是不明白也好,或者是还没有现实的体会。直到毕业时,在夜色里我看着眼泪成河,我才深深地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痛楚——像是身体的某一部分被撕裂了一般。
那时我才明白,那是一种手足之情,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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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写完以后,下一段不知又是什么时候,刚才翻到一张旧帖、是发在系版的,几句话贴过来:
在这个可以说是黑暗冰冷的现实社会里,我们就是永远的兄弟姐妹,无论你身在何方,无论你的心里我的样子是否已经模糊不见,我都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欢笑,泪水,烦恼,忧伤,我们一起继续面对。
青春谢幕已久,未来希望永存。
真诚感谢你们出现在我的生命中,让苍白而短促的岁月变得温婉动人:哪怕只是流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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